婚姻,是他能够在夜帝面前站稳脚的最大的砝码。他们相爱又怎么样,杭凝烟爱他又怎么样?还不是嫁给了他安秉希?她的女儿还不是要叫自己父亲?
只有想到这些,安秉希的心里,才能在无尽的痛苦中,占据一席能够喘息的港湾。
“你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夜帝毫不客气的冷笑。“但是安秉希,我劝你还是尽早不要这么假惺惺了。烟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我宁愿她恨我。”安秉希这次说的是实话。“你毁了她,她爱你。而我毁了她,她不可能再爱我,那我宁愿她恨我。我从来没想过让她原谅我。但我也告诉你,我至今没有后悔过不放开她的手。至少,她在死的时候,是安夫人的身份,而不是为了等一个不知道什么回来的男人,孤独等待的可怜女人。”
安秉希的话,让夜帝紧紧的攥起了拳。他沉默了半晌,最后放松了自己的动作,哑着嗓音说了一句。“安秉希,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应该对你说一句谢谢。”
安秉希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站在那里。
夜帝继续说道。“是你让凝烟脱离了危险,你把她带到东都,你给了她安定的生活,也让她在死后能够得到安宁。其实,你说的对,根本错的不是你,而是我。如果不是我,凝烟就不可能会遇到那样的危险,也不可能从此落下病根。这些年谢谢你一直照顾凝烟。不管你对她怎么样,至少,你是真心实意的。”顿了顿,夜帝接着说道。“而且,能够在她离开之后,还替她把小柒养大。”
安秉希听着夜帝的话,身体一顿。然后他皱起眉,看着夜帝问道。“你知道了?”
夜帝没有回答,过了片刻,反而笑笑。“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就算是被刻意的隐瞒,也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安秉希沉默了半晌,然后,他收起之前跟夜帝的针锋相对,仿佛一时间憔悴了很多似的,没了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