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之下,前朝要安抚人心,后宫也要。臣妾不能为了一己私怨干系国事大局。我顿首,道:这件事总是要有人委屈的,臣妾情愿受这个委屈。
太后默然片刻,欣然而有喜色,唤了我过去,拉了我的手道:好孩子,哀家不料你竟然有这样的心气。不怪皇帝偏疼你,准你入御书房陪伴。
我忙要跪下,道:太后言重了。臣妾实在不敢当。
太后命我坐在她身前,道:哀家原本听皇后说有你在御书房陪伴皇帝甚是妥当,哀家还不放心。御书房岂是后妃能擅入之地,你又向来是个聪明伶俐的。若是这聪明没有用在正途上,或是一味怂恿着皇帝按一己的好恶来处理国事或是用人刑罚,成为国之祸水,哀家断断不能容你。
我忙垂首恭谨道:臣妾不敢。
太后道:哀家也不过是白担心罢了。今日和你说话,的确是个有心胸有见识的样子,皇帝的眼光不错。御书房的内监宫女终究不如你能善体上意,你就好好去陪着皇帝吧——只一条,不许妄议国事,也不得干政。要不然哀家能容你,列祖列宗也容不下你。
我咬一咬唇,谦卑了神色,道:太后教训得极是,臣妾谨记在心。只是且不说臣妾没有领会政事的本事,上有太后,下有文武百官,皇上英明果决,怎会有臣妾置喙左右的余地呢。臣妾年轻不懂事,也没经过什么大事,行动说话难免不够周全,还请太后和皇后多加教训。
太后双眸微抬,道:说你年轻,总也进宫三年了。说到底却还是个十八岁的丫头,能有这样的心胸气度很不错了。皇帝身边有你,哀家也很放心。你便好好服侍着皇帝,能早日有个一子半女便是更好了。
我心头略松,沉声道:多谢太后。
太后略有倦色,重又斜靠在软枕上,我见机知晓,行至殿角的柜旁,打开剔彩双龙纹漆盘中的铜胎掐丝糖罐,加了半匙雪花糖粉化在太后喝的水中,道:太后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