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相当模糊，却又无比确定。

那些如同亲眼目睹般的画面影像从道道闪光的裂缝中喷薄而出，其中最清晰的来自于城墙后将黑夜点亮的那盏昏黄的街灯。

他能感受到光线散开的途径。

白厄意识到自己对那些光芒的印象已经得到了其本身最炽热的回应。

他不仅能看见光芒，还能顺着它的路径一路远去。

清晰地看到自它被某种奇妙的电气反应激发后，日日夜夜不知疲倦地向着世界的尽头而去的那无数个光年。

不仅仅是远方的城墙……距他相距不超过500米的高塔之上，无论是射出光柱的炽灯，抑或沉默狰狞的炮台，全都携带着各自清晰的来历影像向着自己的脑海中袭来。

从石头、从树木、从钢铁……从远古远古远古以前的恒星聚变。

白厄紧闭双眸，身体端正。

任由意识流淌，跟随那散漫的光线飘散。

光线路过的一切事物都将它们本真的来历与构成清晰地呈现于他的脑海，白厄静静地将自己的意志沉溺于其中……

山脉峰峦亘古永存，清风拂过森林与湖面带起涟漪与不可闻的合唱。

沧海桑田，世事流转。

白厄的意识在其中溯源而上，穿越无尽的时空长廊，回到世界最初形成的一点——

夜间的银白苍茫大地辽阔而宁静，群星在头顶点点闪烁。

来自于无数光年之外的星光穿越时空，充斥整个天穹。

从天际落下的平原，弥漫到另一侧呈现弧线的地平线之下，交织成一顶美妙的时空之篷。

意识不断上浮，连云朵也无法遮挡白厄的“视线”。

他看见天蝎座的主星闪烁着显眼的红光，和另外十几颗恒星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蝎尾浸没于银河，汇入群星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