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为何,今日见那少年道人,总有一种,一种戒备的感觉……
不,那已经不再是戒备了。
荒爻死死盯着那没有背着琴的少年,双瞳剧烈收缩。
那可以称之为,惊悸!
堪称是心惊胆战!
乃至于是畏惧!
荒爻死死盯着他,心中察觉到了一丝丝异样——眼下妖皇之怒,五大妖族大圣本来对妖皇就未曾彻底臣服,而今更是离心离德,以荒爻之卜算,可知他们必还有一遭最后的手段,本来这个时候,是不应该贸然离开自己的行宫,而前来见这个少年道人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
为何,自己竟然冲动了。
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一样。
还是说,被干扰了?
荒爻沉静思索,不觉已见那众人走远,于是放下诸多的疑惑,紧随小蓬草之后,却也没有靠得太远,她看那个小道士不顺眼,那少年道人估计对她也多有戒备之心,自己又何必要自讨没趣?
老黄牛瞥了一眼荒爻,喝了口酒,道:“但凡灵草灵植,滋生出灵性之后,就其实不再是寻常的草木了,而后的修行,有两条道路,一者是仍旧留存在灵植之上,修行千百年,也不过只是个寻常的草木精怪罢了,终究是不曾得到过传授的下乘之路。”
“第二嘛,则是这小家伙走的路了。”
“似乎得到过后土娘娘的一丝祝福,于是导致自身的炁更纯,又在你身边,误打误撞地得了三分你那一脉的修行道统,我老牛就传他那手段,是有如尸解成仙,却又截然不同的手段,以一炁通灵而出,化作了这身躯,摆脱草木之身。”
“而脱离留下的草木之身,则是和地脉相联,自此彻底化作了寻常的灵植。”
“自此他是他,那灵植是灵植,自已是两个独立个体,可以一视同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