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虎狼之师,难道还能将这江南每一个聚众请愿的村庄都屠戮殆尽不成?”
“这阻挠新政的罪名,终究落不到我等遵纪守法的士绅头上。”
船舱之中,烛火轻摇,映照着众人深思的面容。
钱谦益提出的方略,无疑是最为现下最为可行的方略。
王时敏指节轻叩扶手,率先颔首。
“牧斋先生此策,以柔克刚,正是上策。”
侯峒曾捋须沉吟。
“舆论先行,民意为盾,分寸拿捏得当,确可令其进退维谷。”
顾杲谨慎的补充道。
“当务之急,是统一江南士林口径,暗中联络各地士人,同谋大事。”
董祖源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既要行事,便须周密,各地同时发动,如此方能显民意……之浩荡……”
钱谦益见众人已达共识,缓缓起身,袖袍轻拂,正声道。
“既如此,诸公且依计而行,切记——”
钱谦益正准备定下最后的章程,却在最后的关键之时突然停止了言语。
而后钱谦益的眉头微蹙,猛然抬头望向舱门的位置,神色恐怖至极。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钱谦益的话音落下,舱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夜风悄然灌入,引得船舱之中烛火一阵轻微的的摇曳。
方才被忽略的细微声响此刻清晰起来。
那是靴底轻踏船板的细微响动声。
还有某种液体规律而冰冷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下一瞬间,伴随着一声难听的吱呀声,舱门被猛然推开。
更猛烈的湖风瞬间涌入,舱内八盏连枝灯台上的烛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