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是我娘生的,不是狗儿——”
“闭嘴。”
小米商常小棠转过脸,便在忽然之间,再没有先前的嬉闹色。捧着梅子酒,他变得心事重重。
“当年还劝了你,这京城朝堂内,多的是饕餮之徒,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若是在外做个将军,也能付诸保家卫国的夙愿。但你入了朝堂,与那些人争斗撕扯,总觉得会过得不大好。盘子就这么大,你又功高震主,约莫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
徐陶露出笑意,接过了梅子酒。
“尽人事,听天命。寻思了一番,总归有人去做的。”
“我倒是希望……你能和那些人一样。但你的死性子,约莫是不肯同流合污的。”常小棠仰起头,看了看天空,又犹豫着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叹息。
“不若如此,我这二年不去打山贼了,便在家温书。等我考了状元郎,登了殿,便入朝为官帮你。我总担心着,你会在那些老狐狸手下吃亏。”
“常小棠,你要考状元?”
“该死。”常小棠骂骂咧咧,“莫忘,老子的秀才身,也是自个考来的。内城二十三城谁人不识,老子常四郎是天下最带卵的汉。”
“粗鄙之徒。”徐陶笑着捶去。
“诶呦,你个风度翩翩的,不也是个武夫?当年你说要去拜师学武,老子还送了你二三百里。”
“还哭了。”
“又提,又提!常威,来帮忙打架!”
常威急忙跑到一边,不想跑得急,和一武人迎头撞上。
那武人致歉之后,似在犹豫了一会,摘了斗笠,才鼓足勇气走上前。
“沧州顾鹰,拜见徐将军。”
“顾姓?莫不是榆阳顾家的?”
“正是,去年家父病丧,让某来投靠徐将军,做个堂门护卫即可。这是家父的亲笔书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