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他也不再故意做出那副惫懒模样,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
苏凌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酷。
“我们复盘一下。钱伯符在夺下刘靖升两州,整合荆南六州之后,可谓志得意满,兵强马壮。无论他内心真实想法如何,至少在表面上,他做出了积极备战、随时可能对刘靖升发动最后总攻,一举拿下扬州的姿态。”
“荆南上下,也是群情激昂,磨刀霍霍。可以说,为父报仇、雪洗国耻的这股东风,已经被钱伯符借夺取两州之威,煽动到了顶点。”
“只要他顺势而为,高举复仇旗帜,倾荆南六州之力,即便不能一战灭掉根基深厚的刘靖升,也绝对能让刘靖升元气大伤,将荆扬之间的战略天平彻底倾向荆南。”
苏凌目光灼灼地盯着浮沉子。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一场决定性战役来彻底奠定江南霸业或者至少大幅削弱死敌的关键时刻......”
“——钱伯符,突然暴毙了!死在了与你师兄策慈,以及他弟弟钱仲谋的那场夜宴之后!死因成谜,流言四起。紧接着,钱仲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清障碍,继承了荆南侯之位。”
浮沉子点了点头,这段往事,他也有所耳闻,确实是荆南权力交接中最富争议和阴谋论的一环。
“好,现在我们来看钱仲谋继位后的表现。”
苏凌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强烈的质疑。
“如果说,钱仲谋刚刚继位,根基未稳,荆南内部因钱伯符暴毙而暗流汹涌,他暂时按下对扬州的战事,以‘攘外必先安内’为理由,优先稳定内部,这尚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毕竟,内部不稳,贸然发动大战乃是取死之道。这个理由,虽然有些勉强——因为钱伯符生前已经基本整合了荆南,且复仇大义名分可以转移内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