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如此公开、如此高调的‘官方定性’和‘誓师宣言’?可曾有一道明文公告,将刘靖升定为荆南不共戴天的死敌,将此次袭杀定为必须倾国之力报复的‘国仇家恨’?”
浮沉子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仔细回想,从他接触过的荆南旧闻,以及当年流传的一些风声来看......
似乎,真的没有!
钱伯符继位后,迅速平定了因钱文台突然身亡带来的一些内部骚动,然后便厉兵秣马,很快发动了对扬州的战争,并且以雷霆之势夺下了两州。
整个过程,快、狠、准,但关于这场战争的“名义”或者说“口号”,在官方层面,似乎一直是比较模糊的,更多的是强调收复失地、拓展疆土,或者惩罚刘靖升的“背信弃义”、“侵扰边境”。
但将“为父报仇”、“为穆拾玖雪恨”拔高到最高政治纲领和全民动员口号的程度......好像真的没有明确的文书或公告流传下来。
“这......”浮沉子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苏凌不给他细想的机会,继续道:“钱伯符所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稳定荆南,然后举四州兵力,摧枯拉朽地夺了刘靖升手里的两个州’。这确实是事实,也是强有力的行动。”“但,牛鼻子,你仔细想想——他发动战争的理由,或者说向荆南军民解释战争目的时,强调的是‘复仇’吗?是‘国恨家仇’吗?还是更多是‘刘靖升先动手偷袭,我军被迫反击,并趁机拓展疆土’这类更偏向于利益和战略的说辞?”
浮沉子张了张嘴,想要说“夺地就是最好的复仇证明”,但这话在苏凌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逻辑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是啊,如果真是倾国血仇,为何不堂堂正正打出复仇的旗帜,最大限度地激发士气民心?反而在“名义”上有些含糊其辞?
苏凌看着浮沉子变幻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