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升这样做,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个精神错乱的疯子,脑子不正常,就喜欢资敌,就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
苏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浮沉子脸上,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但这显然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刘靖升之所以这么做,必然有更深层次、更不为人知的原因!这个原因,使得他必须,或者说,他‘愿意’容忍甚至扶持这个本该是他最大仇敌之一的策慈!”
“这意味着,刘靖升与策慈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超越了表面敌我、超越了荆扬之争的、极其深刻的默契,或者说,是某种更深、更隐秘的利益关联!这种关联,深到足以让刘靖升放下对‘绊脚石制造者’的仇恨,深到足以让他违背一个枭雄最基本的行事逻辑!”
苏凌的声音到最后,已经低沉如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牛鼻子,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合常理的现象背后,必然隐藏着我们尚未洞悉的惊人真相。而这个真相,很可能就是解开当年那场袭杀谜案,以及你师兄策慈在整个江南道棋局中真正位置的......关键钥匙!”
“可是那钱伯符不是夺了刘靖升两州之地么?这个怎么解释?......”
苏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
“牛鼻子,你的意思是,钱伯符举兵夺了刘靖升两州,便是报仇的决心和表现。”
“这话,对,但也不全对。我们先不急着下结论,而是来看两个摆在眼前、但细细想来却极度不合理、甚至可以说诡异的事实。”
浮沉子“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耳朵也竖了起来。
他知道,苏凌要切入正题了。
苏凌伸出一根手指,语调清晰而缓慢。
“这第一个不合理的事实,便是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