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便宜师兄的推论,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许多原本模糊不清的疑团,也带来了更刺骨的寒意。
“你......你的意思是......”浮沉子的声音有些发干,语速不自觉地放缓,“当年钱文台和穆拾玖遇刺身亡......这背后除了刘靖升这个明面上的刀,钱仲谋这个可能的主谋之外,还......还有第三个凶手?也是藏在暗处的第二个推手......是我那便宜师兄,策慈?!”
苏凌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缓缓地,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甚至,在整件事情中,你师兄策慈扮演的角色,其重要性未必低于钱仲谋。他们很可能是......共谋。”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脑海中那越来越清晰的脉络,然后才继续说道:“当然,牛鼻子,我必须坦言,关于策慈是直接参与者的这部分,我的猜测成分更多一些,缺乏如钱仲谋动机那般直接的证据链条。”
“但许多蛛丝马迹,以及人性的逻辑,都指向了这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浮沉子猛地将卮中残茶一饮而尽,手背上的水渍也顾不得擦,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凌,语气急促地问道:“依据呢?苏凌,你说这只是猜测,但能让道爷我那位心思深沉、滑不留手的师兄,甘冒奇险,参与这等弑主杀将的大逆之事,甚至可能间接导致与扬州结下死仇......这绝非寻常利益可以驱动!”
“你推测的依据到底在哪里?仅仅是策慈跟钱仲谋后来关系密切吗?”
苏凌摇了摇头,眼神深邃。
“不仅仅是后来关系密切这么简单。我甚至怀疑,策慈道长与钱仲谋之间的联手,形成那种深度利益捆绑的关系,时间点可能远比我们之前推测的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