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子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脸上那自嘲的苦涩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被愚弄的愤懑。
“可不是嘛!就是那劳什子望仙丹!道爷我当时被那老家伙一番花言巧语,什么‘固本培元’、‘打下道基’、‘为你好’......”
“忽悠得道爷晕头转向,道爷还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灵丹妙药,就算没他说得那么神,强身健体总没问题吧?傻乎乎地就吞下去了。”
他啐了一口,仿佛想把当年的愚蠢和丹丸的苦涩一起吐出来。“结果呢?哼哼,一个月后,丹毒发作,那滋味......啧啧,道爷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特么的哪是什么仙丹,分明是锁人的狗链子!每月发作一次,钻心蚀骨,生不如死,必须提前再服一枚,才能暂时压下。”
“跑?往哪儿跑?跑出去等死么?这老登,算盘打得精啊,用这破丹丸,就把道爷我死死绑在了两仙坞这条贼船上!”
浮沉子越说越气,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别看那老......那老家伙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师兄,可这事儿办得实在不地道!阴损!下作!我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儿......”
骂到一半,他忽然卡壳了,眨了眨眼睛,想起策慈是个道士,悻悻地改口。
“......哦,忘了,他是个老道,哪来的儿子真的是。那就诅咒他炼丹炸炉,走路摔跤,吃饭噎着!”
苏凌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了然,又觉几分荒诞可笑。
他等浮沉子骂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问道:“那如今呢?你体内这望仙丹的余毒,可还厉害?”
浮沉子闻言,脸上的愤懑稍稍收敛,撇了撇嘴道:“当然还有。不过嘛,时过境迁了。一来,策慈那老东西看我现在还算‘安分守己’,死心塌地在坞里当这个二仙,对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