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般躬身退下。
杨昭抱着那摞奏章,转身,依旧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垂手站定,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刘端似乎这才被那摞新送来的奏章吸引了注意,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杨昭怀中,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被打扰的不悦。
“嗯?何时送来的?怎么这么多?”
杨昭连忙躬身,声音恭敬道:“回圣上,是方才通政司刚送来的今日急需批红的急件。奴才见圣上正与苏大人相谈甚欢,未敢打扰。”
刘端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书卷放下,转向苏凌,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苦笑,摊了摊手道:“苏爱卿,你瞧瞧,天天如此,一堆接着一堆,这点、那点的琐事,没个消停时候,真想安生说会儿话都难。”
苏凌心中一动,这一幕何其熟悉!
两年前他初次被密诏入宫,也是类似的场景,刘端借批阅奏章上演了一出“皇权旁落、身不由己”的苦情戏,意图拉拢他。
难道今日,又要故技重施?
苏凌可不想再浪费时间配合演出这种戏码。
他立刻站起身,朝着刘端躬身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圣上日理万机,操劳国事,臣岂敢耽搁?既然有紧急政务需圣上圣裁,臣在此多有不便,亦不合外臣规矩。臣恳请先行告退,待圣上闲暇时,再听宣召见。”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表达了体恤君上,也守住了臣子本分。
然而,刘端却毫不犹豫地一摆手,语气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哎!苏爱卿此言差矣!朕说过,你与旁人不同!无需回避这些虚礼!你就安心坐着,稍等朕片刻,朕很快便处理妥当。朕说过,今日要与你好好说说话,岂能因这些琐事而废?”
他根本不给苏凌再次推辞的机会,直接对杨昭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