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睡觉最大!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劲儿接着跟他们斗智斗勇嘛!都散了散了,赶紧回去歇着!这是命令!”
留下厅内面相觑的众人,看着自家公子那仿佛真的只是困极了的身影,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只好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各自怀揣着疑惑,相继离开了大厅。
龙台深夜,大鸿胪孔府。
夜色如墨,将巍峨深邃的孔府彻底吞没。
白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早已消散,朱门紧闭,石狮默然,整座府邸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高阶屋檐发出的轻微呜咽声,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几盏孤零零的气死风灯在廊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脚下方寸之地的黑暗,却将更远处衬得愈发阴森莫测。
府邸最深处,一扇雕花木窗透出朦胧柔和的光亮,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浓黑中,如同夜枭警惕的眼眸,幽深而专注。
书房内,光线被精心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程度。主要光源来自书案上一盏造型古朴的白玉灯盏,灯焰稳定,吐着温和的光晕,仅能清晰照亮案头一隅,而将书房大部分区域留给暧昧的阴影。
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其上典籍排列井然,书脊泛着冷冽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淡淡樟木香、陈旧书卷以及极品松烟墨的清冷气息,无一不彰显着主人品味的高雅与身份的尊贵,却又绝不显丝毫奢靡。
大鸿胪孔鹤臣独自端坐于书案之后。
他身着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靛蓝色儒袍,外罩一件半旧的黑貂皮裘,衣着堪称简朴,甚至略带寒素。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修剪得一丝不苟、颇具风骨的短须。脸色是一种常年在书斋中不见日光的白皙,眼角与额际刻着几道深深的纹路,并非沧桑所致,更像是常年深思熟虑、精于算计留下的印记。
他并未阅读,也未处理公文,只是那般静静地坐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