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读书人,谁不敬仰?谁不......”
苏凌虽然对这个时空的具体历史传承不甚了了,但“至圣先师”这四个字的分量,以及“孔”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结合丁士桢那近乎虔诚的恐惧,他已然能大致猜出这位“孔宣公”在此方世界的地位,定然与自己原本时空中那位“天纵之圣”、“万世师表”相仿。
然而,明白归明白,理解归理解,来自现代灵魂深处的某种平等与法治观念,却让苏凌对这种基于血脉和先祖荣光的超然特权,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反感和抵触。
他听着丁士桢那近乎梦呓般的低语,看着他脸上那深入骨髓的敬畏,心中的冷意渐渐转化为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锐利。
苏凌忽然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打断了丁士桢的呢喃。
“呵......至圣先师的后裔......圣人苗裔......好尊贵的身份,好显赫的祖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和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批判意味。
“可是,丁尚书!即便他的祖上是照耀万古的圣人,那又如何?祖宗是祖宗,他是他!”
苏凌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无论他是谁的后代,身居何位,拥有何等显赫的出身!只要他作奸犯科,触犯律法;只要他罔顾百姓生死,贪墨横行;只要他欺世盗名,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苏凌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么,他就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付出相应的代价!此乃天道昭昭,人心所向!就算他是圣人子孙,也绝不能例外!律法面前,当人人平等!否则,要这律法何用?要这朝廷何用?!”
这番话,苏凌说得斩钉截铁,正气凛然,仿佛一道刺破沉沉夜色的闪电,带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决绝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