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覆水难收......再遮遮掩掩,不过是自欺欺人,死路一条罢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份名单上,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有痛苦,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丁士桢用微微颤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名单之上,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镇定地对苏凌说道:“苏大人,您也看到了。这份名单之上,林林总总,罗列了大小官员共计二十四人。丁某猜想,这其上绝大多数名姓,于苏大人而言,定然是十分陌生。”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苏凌,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但是......不知苏大人您,目光如炬,心思缜密,可否从这份看似寻常的名单之上,看出一个......或许并不算深奥,但却极为关键的问题呢?”
苏凌闻言,心中冷笑。果然来了,还是要试探我。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顺着丁士桢的话,目光再次快速地在名单上扫过一遍。
随即,苏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了然和毫不掩饰的讽刺笑容,仿佛早已看穿一切,开门见山道:“丁尚书所指的‘问题’......莫非是说,这名单之上二十四人,虽分属六部不同衙门,看似涵盖了方方面面,阵容齐整,足以彰显孔鹤臣与丁尚书‘刀刃向内’、‘绝不徇私’的‘决心’,以及‘全力配合’晚辈察查的‘诚意’......”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的讽刺意味变得更加明显。
“但细细看去,这些人等,绝大多数所占的,皆是一些无足轻重、油水稀薄甚至堪称清苦的闲职、散官!所任职位,最高者不过堪堪从五品,余下大多六七品,甚至还有未入流的小吏!所涉事务,也多半无关痛痒,根本触及不到各衙门的核心权柄和利益纠葛!”
苏凌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丁士桢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地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