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道:“苏黜置使奉天子圣旨与丞相钧旨,巡察京畿道,整肃吏治......若丁某所料不差,大人此番回京,那首要的、最核心的目标......恐怕就是丁某所执掌的——户部吧?”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虽然双方心照不宣,但如此直白地、毫无遮掩地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还是让苏凌心中猛地一凛!
好个丁士桢!竟如此单刀直入!他是想以退为进,还是想试探我的底线?
苏凌瞳孔微缩,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平静。
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目光深邃地回视着丁士桢,沉默了片刻。
苏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玩味的弧度,平静地反问道:“哦?丁尚书何出此言?既然尚书大人如此坦诚,那晚辈倒也想请教一二——您为何会觉得,我苏凌此番察查京畿,首要的目标......就一定是您的户部呢?”
他微微一顿,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或者说,在丁尚书您自己看来,您和您的户部......究竟有何种特别之处,值得我苏凌......必须将其列为首要之目标呢?”
丁士桢似乎早已料到苏凌会有此一问,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回椅背,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无奈、委屈与一丝“赤诚”的复杂神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斟酌词句,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痛。
“苏大人问得好......为何是户部?其实......原因并不复杂,甚至可说是显而易见。”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苏凌又道:“只因我户部,执掌天下钱粮税赋、国库出入、户籍田亩......可以说,国之命脉,尽系于此。每一项政策的施行,每一次灾荒的赈济,乃至军需粮饷的调配,最终都要落到钱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