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心中猛地一凛,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立刻露出无比敬仰的神情,深深一揖。
“原来是丁尚书!久仰久仰!晚辈在京畿时就常听闻尚书大人精于筹算,善于理财,乃是我朝不可或缺的股肱之臣!今日得见尊颜,果然气度非凡,名不虚传!失敬失敬!”
丁士桢呵呵一笑,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圆滑的腔调,虚扶了一下苏凌。
“苏黜置使过誉了,老夫愧不敢当。不过是尽忠职守,为陛下、为朝廷打理些钱粮俗物罢了。倒是苏大人,年少有为,名动天下,诗词文章令人倾倒,如今又得陛下和丞相信重,委以黜置使重任,前途不可限量啊!日后还望苏大人多多指教。”
丁士桢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在苏凌脸上飞快地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谨慎。
孔鹤臣接着引向丁士桢旁边的一位官员。
此人年纪与丁士桢相仿,但身材瘦削,面容严肃,颧骨较高,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眼神锐利而冷静,透着一股吏员特有的精明和刻板。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直裰,料子虽好,却毫无装饰,显得十分低调甚至有些刻板。
“这位是吏部尚书,赵胥礼赵大人。”孔鹤臣介绍道,“掌管天下官员铨选考绩,可是位高权重啊!”
苏凌再次恭敬行礼道:“赵尚书!晚辈久闻赵尚书执掌吏部,公正严明,素有‘铁面’之称,天下官员无不敬服!今日得见,果然严谨肃穆,令人望之而生敬畏之心!”
赵胥礼只是微微颔首,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声音也平淡无波。“苏黜置使客气了。为国选才,分内之事,不敢称功。”
他的回应简短而克制,符合其一贯给人的印象。
孔鹤臣又指向另一位官员。此人身形高大,肤色微黑,方面阔口,浓眉如墨,眼神开合间带着一股隐隐的煞气和威势,仿佛常年与刑狱打交道,浸染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