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站在榻尾,袖中的手却已扣住了暗藏的短刃,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公子这一记直捣黄龙,如同在悬崖边上骤然亮出的杀招,彻底撕破了所有的伪装!
然而,苏凌脸上那丝洞悉一切的笑意却倏然隐去,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问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微微蹙眉,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与不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
“孔大人......您看您......何必如此?”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点晚辈对长辈“行事不够敞亮”的轻微责备。
“您是清流泰斗,士林领袖,苏某不过后进末学......您若真想知晓苏某此行目的......直接来问便是......”
他目光澄澈地看着孔鹤臣那张惊魂未定的脸又道:“开门见山,坦诚相告......苏某......难道还敢对您有所隐瞒不成?何必如此拐弯抹角......旁敲侧击?这不是平白......耗费心神嘛......”
孔鹤臣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开门见山?坦诚相告?他倒是想!可他敢吗?!
那“户部旧案”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谁敢轻易沾手?!苏凌这看似责备、实则将他所有算计都扒得干干净净的话,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再加上,孔鹤臣可是清楚,苏凌到底是谁的人......
孔鹤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干笑声,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动,试图挤出一个“惭愧”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苏......苏大人说的是......是孔某......是孔某小人之心了!惭愧,实在惭愧......”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屈辱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玩弄于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