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付出代价的,罗天运付不起这个代价。几乎官场中每一个人,都付不起这代价。
现在,罗天运一点力量也没有了,状若一条疲惫的狗,被人围追着,痛打着,汪汪的力气也没,就算有,也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啊。罗天运现在都想从马英杰这里获得力量,从年轻人身上去获取力量!
但马英杰显然给不了罗天运力量,或者,谁也给不了他力量。他抬头茫然地看了看,说:“死一个人不是多大的事,马英杰,比这事更大的是……”罗天运的话还没说话,马英杰竟然不耐烦地打断了罗天运。
马英杰现在已经不想听任何劝,当然也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可是,可是他内心里还是有一些东西不想死去,真不想。人是得保留下一些东西的,不能什么也被洪涛冲刷尽。
“死一个人不算大事?我倒要听听,什么才能算大事?”困顿中,马英杰又意气用事地问出一句。
“马英杰,你别激动,别拿你那一套来审问我,这个时候首先要冷静。”罗天运不说冷静还好,一说,马英杰所有压制着的东西就都复活,就都往外冲。
“我冷静不了。请书记告诉我,到底什么在你这里才是大事?!书记以前教导我,要为人民服务,要尽心尽力干好每一件事,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手中的权力,对得起信任我们,拥护我们的市民们。一场大火一烧就是十条人命,你们可以把这一切归纳于一个绝症人的报复,可现在,又一条无辜的生命,被活活医治而死。你们又把这一切归纳于心脏病突发,书记,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你们干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能去干!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多么幼稚,以前有一腔热血,就能和正义的书记站在一起,就能受书记的恩泽,一路向着正义的力量奔去。可是,书记,我太失望了,你,你们,竟然什么人都可以去牺牲,为了你们的利益,你们原本就是一群不择手段的人!”马英杰越说越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