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皓月悬于天际,清辉如银纱泻下,天地都在一片蒙蒙的白光中,桂影婆娑,暗香浮动。今夜乃是中秋,本应是合家欢度的佳节,可整个北王都却少有欢笑,拜月祈神后,再无人能提起谈笑的兴致,心头都在担忧着,前方鼎城可有为雍、青大军所破?
北王宫,夷澹宫的正殿里,北王白涣静静地看着殿中高悬的白氏历代国主的画像,看着画旁记载历代祖先功业的玉笈,良久后,似是看累了,闭上了双目。
门口传来极轻的推门声,闭着眼睛的北王顿时睁目,“琅华,你又不听话了。”话语是责备的,可语气却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
“父王,您干吗待在这里?”银铃似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身着火红宫装的少女踏入殿中,仿如一束彤霞涌入,令死寂的夷澹宫平添了一抹朝气,“宫中一年一度的祈月宴您都取消了,是在担心雍军会破了鼎城吗?那也不要待在这里,这些祖先早都化成灰了,您拜得再多,他们也没法活过来帮您退敌,还不如率军前往鼎城,与那雍王、青王决一死战!”
“琅华,不得对先祖们无礼!”北王呵斥着。
少女却无所畏惧,“本来就是嘛,您拜这些祖先有什么用,他们难道还真有神力,能襄助我北州不成?”
少女十五六岁,生得娇小玲珑,瓜子脸上两弯新月眉,水灵灵的杏眸,微翘的瑶鼻,小小的樱唇,肤色极其白净水嫩,在火红的绮罗裙的映衬下,雪白的肌肤透着淡淡嫣红,无愧于她“琅华”之名,仿若一朵白生生的琅玕花绽在红霞中,正是北王的第六个女儿——琅华公主白琅华。
“琅华,”北王有些无奈地摇头,对于这个最宠爱的女儿,他总是没法真正严厉起来,“你还不回宫歇息,跑来这里干吗?”
“今夜这么好的月色,宫中却无人欣赏,全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令人看着便气闷无趣。”白琅华撇撇嘴道,“父王,我北州也有大军数十万,何惧他雍州?您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