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荒漠,不多时,便追上驼队。这是一支由北往南横穿沙漠的驼队,大小二十二峰驼,一半的驼上驮着物什。猛一看,就像一支丢盔卸甲往疆域内陆奔命的逃生者。罗正雄喝住座骑,跃身下马,冲坐在头驼上的老者施了一个简单的礼,然后用简单的维语问他们从哪来,往哪去?不料老者听不懂维语,祁顺马上用哈萨克语跟他们交流,才得知这是一支往南迁居的驼队,头驼上坐的是头人阿孜拜依,他带着一家老小十二口人往奎屯方向去。“北疆的草旱绝了,人活不下去。”头人用哈语说。
罗正雄细心盯了一会驼队,驼上有女人,有小孩,还有两个下人模样的老男人,中间一峰驼上,坐着一位大肚子女人,她的肚子真是大,可能马上要临盆,一件毡衣裹着她大半个身子,见罗正雄望她,羞涩地垂下了头。其余驼上,驮的全是毡条被窝,还有锅碗等日用品。看来,这真是一支迁居的驼。碍于民族政策,罗正雄不敢采取什么措施,只是用客套的手势还有微笑跟他们磨蹭了一会,借机对驼上每一个人做了仔细判断,这些人跟他怀疑的目标都很远。罗正雄望了一眼祁顺,用目光跟他交换看法,祁顺也是一脸警惕,但显然,这支驼让人怀疑不出什么。两个人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信没啥异常,才挥挥手,跟驼队告别。
似乎是一场虚惊,似乎又不,总之,两个人心里怪怪的,感觉把什么抓住了,两手一伸,却又空空。带着一层意犹未尽的憾,两人骑马走在沙野上,不说话,也不互相询问,都在想,这支驼,会不会把什么瞒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两匹马几乎同时止住步子,两双眼睛对望在一起,似乎瞬然间,两人想起了什么,不约而同地掉转马,向驼队追去。驼队跟他们打过照面后,速度突然快了起来,仿佛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驼,快慢自如,在沙漠里得心应手。等罗正雄他们追到,夕阳已染红整个沙漠。听见马蹄声,头人阿孜拜依跃下驼,弓身迎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