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厅默站了一会儿,陈木船扭过头,极不情愿地跟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宋铜居然连眼皮也没抬,跷着二郎腿,手指间夹着烟,吞云吐雾,看上去很是牛气。乔小川死死地记下了宋铜这个样子。他跟宋铜关系本来就很僵,怎么说呢?以前在河阳,他们也算是死对头吧,有人暗地里称他们是大公子、二公子。只是没想到,父亲今天竟会栽在这瘪三手里。
他恨恨地咽了口唾沫,走过去打开阳台上的窗户,然后进了书房。
他们又接着谈了一阵儿,好像在问父亲那天到底跟老奎谈了些什么。父亲只是一个劲儿地叹气,说真是想不起来了,好像也没谈什么,怎么就——
陈木船说:“这么着吧,你再想想,记起什么,随时跟公安局的同志联系。当然,找我也行。”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乔国栋没送他们。他僵在沙发上,表情痛苦。陈木船他们走后,乔小川从书房走出来,叫了一声“爸”。
乔国栋猛地抬起头,像是被儿子这一声吓着了。
乔小川再也控制不住了:“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成啥样了?”
乔小川真是失望:父亲的精气神像是一下子全没了,不但状态很低,人也一下子老去了五六岁。
“你……”乔国栋像是要说啥,却没说,目光空茫地在儿子脸上转了几圈,重又垂下头,想他的心事去了。
乔国栋怕了。非常怕。
他们来势猛啊!停职,削权,紧跟着调查便开始了,专案组天天找上门来,一坐就是半天,让他想,让他说。他能想起什么?他又能说出什么?
他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很多事都清晰不起来。他隐约记得,他是跟老奎说过一些话的,以前说过,那天也说过。他是想让老奎坚持住,把上访进行到底,他怕老奎中途退缩,或者变卦。这种事儿,中途退缩的不是没有,给几个钱了事的也很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