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忧心忡忡说:“是不大对头,马其鸣跟秦默,神神秘秘的,好像要闹腾点事儿。”
“那……动作大不?”一提秦默,潘才章就心虚,可惜这阵子他的信息很是闭塞,越想知道的东西越是没法知道。
“暂时还说不准,这次不像上次,外界一点儿响动也没,不过从进去的几个人分析,情况可能不大好。”
“你是说……?”
对方叹了口气,说:“吴水县的李欣然进去了,说是受贿,可检察院除了成名杰,别人都插不上手。听说案件直接由马其鸣负责,这不大正常。这应该是纪委管的案子,马其鸣凭啥要插手?”
潘才章吸口冷气,李欣然进去的事他知道,他跟王副说起这事时,还坚持说是受贿。现在看来,是他脑子太简单了。
“还进去了几个,但具体情况谁也打听不到。这一次,他们把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对方说这话时,脸上是掩不住的沮丧。潘才章看到了事情的严峻性,不过他强撑着,极力缓解自己的神经。对方没等他发话,接着道:“老潘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看在你我多年的分儿上,还是早做准备吧,免得突然有一天,让人家搞个措手不及。”
潘才章心里腾一声,他最怕对方说出这种话来。斗争了好长一会儿,还是颤着声音问:“难道……他……就没一点儿对策?”
对方不吭声了,谁都清楚那个他是谁,可多少年来,谁也不曾讲出来。也许这就是一种默契,一种能成为朋友所必需的默契。过了好长一会儿,对方才说:“老潘啊,有的时候我们不能指望别人,你懂我的意思不?”
“指望不住啊……”潘才章发出同感。
当天晚上,潘才章便开始了行动,自保行动。他把屋子翻了个遍,所有藏秘密的地儿都翻了过来。老婆在床上大声尖叫:“潘才章你神经啊!深更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