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吗?”
“只有这一个。”
喀戎更烦躁了,感觉心里发堵。他看向石台上的粗布袋子,这是属于卡塔的东西。
其实,这个袋子是一个行囊。喀戎不是傻子,他能认出来。
行囊意味着远行。
喀戎却越看越觉得心慌。他陡然发觉,自己好像帮不了卡塔什么,人鱼之神特里同,财富之神普路托斯,他一个都惹不起。
他看向石台对面的卡塔,少年又将两本书翻开了,正在认真看着上面的图画,眼中满是憧憬。
他突然抬起头对上喀戎的视线。他向喀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欢快地诉说着:“哥哥,我变好了。”
喀戎觉得这应该是书上的话语,他烦躁的内心不允许他去探究。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向卡塔说道:“我该走了,一个人远行。”
对面的卡塔脸色变得冷峻,他立刻站了起来,面向着榕树。
他的声音格外地大:“那你走啊!”
喀戎开始收拾他的牛皮袋子,将袋口用细绳封好。
期间,他犹豫着看了一眼卡塔。
少年将捆扎行囊的“绳子”打了一个死结,正在尝试着解开。他疯癫地笑着,嘴里一直念叨两个字:“好玩……好玩……”
他一直在笑,直至喀戎离去。
然后,喀戎听到了身后的呼唤:“喂!”
他没敢回头,而是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
喀戎又回到了那个铺子,他回望空无一人的身后,在檐下躺倒。
他闭眼想睡觉,好将一切都抛在脑海,却横竖睡不着。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卡塔。
卡塔是个孤儿,村里人对他都不好,但,是谁的错呢?
十六岁……是不是到了该长大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