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未能离开重天幻境,却摆脱了侵扰,摆脱了那个看不见、摸不着,又极其龌龊阴损的鼎灵。
于野径自走开几步,撩起衣摆就地坐下,又忍不住嘴角一撇,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面对青鸾,他始终无计可施,谁想肆无忌惮的方成,竟然逼得这位孤傲的神宫高人举手认输!
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
或者说,他于野尚存一分善念与一分不忍,也许曾经的山野小子并未走远,相信某一日他终将归来。
青鸾伫立片刻,不敢轻举妄动,她打量着不远处独坐的人影,轻声道:“你若惧怕师尊问罪,不如放了青鸾,我帮你说情,便可网开一面……”
于野摇了摇头,道:“天玄子若是亲口承诺,与于某握手言和,不再追究谋反的道友,放了你亦未尝不可!”
他没有否认他惧怕天玄子,却自有坚持。
“唉……”
青鸾发出一声叹息,道:“本人答应你的请求,倒也无妨。而师尊乃是神皇至尊,岂肯受人要挟?”
于野微微皱眉,道:“神皇至尊又如何,莫非没有他天玄子,没有你与白羽,天下万物便失去了生存之道?”
“神域之大,各方神修争斗不休,倘若无人监管,必然祸及无辜!”
“而强行搜集命魂神牌,肆意欺凌各方,如此监管早已惹得天怒人怨,你与令师缘何视而不见?”
“命魂神牌,仅为手段而已,便如你囚禁青鸾,并无加害之心!”
“你我岂能一概而论?”
“你且说说看,你我道心的坚守,为人的欲念,抑或是修炼的艰辛,究竟有何不同呢?”
“这个……”
于野无言以对,转过身来。
只见青鸾坐在两丈之外,伸手撩起发梢,眼光中虽无讥讽之意,却多了几分怜悯之色,幽幽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