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段崎岖的山路,彻底消失在这片土地的边界之外。
想到这里,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仿佛已经触摸到了自由的边缘。
普桑在前方丁字路口向右拐了个弯,直接穿越眼前的村子。
寂静的深夜,村子里的房屋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黑黢黢地矗立在道路两旁,只有几扇窗户还透着微弱昏黄的灯光,如同困乏的眼睛在黑暗中勉强睁着。
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却很快被更浓重的寂静吞没,仿佛连狗都不愿打破这深夜的安宁。
车轮碾过村里凹凸不平的土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杨福山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生怕这声音惊动了什么。
他紧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房屋和巷子,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像是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让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之前一路顺畅,但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发强烈,总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正酝酿着什么可怕的风暴。
杨福山仔细观察一番,在前方第三个路口处左拐,从那里出去,就是奔向华门县的道路。
呼……
杨福山深呼一口气,逐渐加速,普桑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艰难行驶。
又跑了十几分钟,杨福山终于看到华门县境的牌子。
但他不敢耽搁,真想插上翅膀起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早越好。
为了缓解紧张心情,杨福山随手打开车里的收音机。
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戏曲唱段,咿咿呀呀的腔调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诡异。
他本想关掉,却又鬼使神差地调大了音量,仿佛想借这喧闹驱散心中的恐惧。
可那唱腔婉转间带着的悲戚,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