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完啦,人家连电话都不肯接,连我的声音都不愿意听了。”
“儿子,我们这次恐怕要栽,彻底栽倒……”
什么!
商俊瞪大双眼,他自然清楚,父亲口中的“人家”指的是谁。
可以说,父亲包括他们老商家能有今天,没有外力相助难以做到。
时至今日,对方撤梯子,等同于他们全家悬停半空中,剩下的,就只有重重摔下,摔得体无完肤,粉身碎骨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嘴巴张合几下,始终没有说出来。
不怪他,这种时刻,能说什么。
抽了几口烟的商广信,缓缓坐下,看着商俊徐徐说道:“我们家完了,没机会了。”
“你还年轻,赶紧启动第二套方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商俊眼圈一红,那个在他眼里从不服输的父亲,竟然提出让他跑路,这让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使劲摇头,声音带着哭腔,“爸,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们是父子,我不能丢下您一个人!”
商广信猛地一拍桌子,烟灰缸都被震得跳了一下,“糊涂!走!现在就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难道你想看着我们商家彻底断了根吗?”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七十多岁了,人生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再说,我要是逃走,终究无法让那些关心我的人无法交代。”
“我留下,哪怕被抓起来,将来有一天,或许有人出于同情,还会留我一条生路。”
“而你不同,你不在体制中,不受条条框框束缚。我知道,你早就给自己留有后路。”
“南州距离边境不远,现在走还来得及。另外,爸要拜托你一件事,你妹妹刚刚失去丈夫,没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