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了徐三儿,“胡老爷说的话,绝对有一定的道理。我受胡老爷的指导,受益匪浅。这件事可是关切到爹你的命,万不敢轻易马虎了。”
徐三儿“嗯”了几声,他从铡刀旁纷乱的草料中,找到了扎发的绳子,自顾自的坐在青石那里,扎起了辫子。
“快入冬了,你……有冬衣了吗?”
许是徐二愣子扶了徐三儿这一下,二人暂时打开了心结。徐三儿开始关心起了徐二愣子,嘘寒问暖了起来。
马上就入冬了。
以往的冬衣,徐三儿料想徐二愣子应是不会再穿了的。他注意到了徐二愣子蓝色的长褂。这是新衣。定是徐二愣子买的新衣。
骂“不孝子”赚钱后不知省钱的话,在他的喉舌间转了一圈,又落回了肚里,终没说了出来。
一是他不想破坏父子本就僵硬的关系,二则是,新的长衫,让他重新审视了徐二愣子。到底是读书人了,他该尊敬的对象。
隔阂莫名多了一些,但他们足够亲切了。
“新衣,有。”
徐二愣子怔了一下,想及爹也是娘,他道:“我去拜见先生的时候,师娘说了,她会替我缝制今冬的冬衣,我推脱不过先生,受了先生和师娘的好意。今后我会报答先生的。”
知恩要报答。这是爹教导他的,他回答的很顺畅。
“对了,爹,还有一件事……”
望着缩在马厩的徐三儿,徐二愣子生出了几分愧疚之心,但他的话还是说了出来,“我在高小的学习进度很好,先生赞许了我。到了中学堂,该学外文了,学习英文,意味着我将来有一个谋生的好前程,但先生希望我学日文,学了日文就能留学,和先生一样……”
“和先生一样”,这半句话他咬实了、
他知道,素来未曾和先生谋面的爹,一直仰慕先生。爹做梦都想让他成为和先生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