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老师在,就有卷土重来的希望’、‘老师若死了,就全完了’、‘老师,活下去’……”
“他们之所以呶呶不休,纯粹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
“趁我的注意力被引走时,潜伏在侧的两名弟子合力将我打昏。”
“他们老早就准备了一艘运酒的商船,将昏迷的我装进酒桶后,便走水路离开大坂。”
“一名身型和年纪都跟我差不多的弟子主动留了下来,担任我的替身……”
“格之助本可离开,但逃命用的船只有限,所以他把生的希望交付给其他人。”
“就这样,我活了下来。”
“格之助以及那位替我而死的弟子,双双葬身在大坂的火海之中。”
青登面露歉意:
“抱歉,请节哀。”
大盐平八郎摇了摇头:
“不必致歉,这就是战争。战争开启后,就总会有死亡与悲痛。”
他停了一停,低着头……像是在收拾情感。
约莫10秒钟后,他以沙哑的嗓音将话接下去:
“我的这条命是弟子们帮我挣回来,不再属于我自己。”
“因此,在逼仄的酒桶中醒来后,我发下誓言:为了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为了不让逝者的牺牲白费,我将继续战斗,直至理想实现,或是死亡降临在我头上。”
“于是,我创立了大盐党。”
“不知不觉间,我与大盐党已走过近三十年的春秋。”
“曾经正值壮年的我,也已头生二毛。”
大盐平八郎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稀松小事。
至于其中蕴藏着多少心酸、痛楚,就只有他本人才知晓了。
青登心中暗忖:
——怪不得对于我的“会面请求”,紫阳会表现得这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