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母亲的眼神儿直勾勾地瞪着我。不打。不骂。不说话。就那么瞪着我。
我不由得低下了头。
母亲瞪了我许久才说:“他姜叔,让他走,随他爱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他不是我的儿子!”
姜叔对我说:“还不快向你妈保证,以后哪儿也不去了!”
我低声说:“妈:我保证……以后哪儿也不去了……”
母亲却往外推我:“你走,你走!你别向我保证!我不是你妈,你也不是我儿子!”不由分说,将我推出了家门外。
姜叔也跟到了外边,训我:“你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你要是把你妈气疯了,你们一家两个疯子,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对得起你爸么?对得起你弟弟妹妹么?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儿反省!再敢走,我替你爸管教你!打断你腿!”
他训了我一通,又进屋去劝母亲。
一会儿,弟弟出来了,手中拿着煤棚的钥〔是匕〕,怨恨地对我说:“妈叫我把你锁在煤棚里!”
我一言不发,乖乖跟在弟弟身后,听任弟弟把我锁进煤棚。
我蹲在煤棚一个不透风的角落思过。
“大串联”的两个月加上投奔“炮轰派”的一夜,我确是在把母亲一步步往疯路上推呀!
可怜天下母亲心!
可怜“文化大革命”中的母亲们的心!
直到半夜,弟弟才将我从煤棚放出来。
一进屋,母亲就对我喝道:“跪下!”
我双膝跪在了母亲面前,不敢抬头。
“你知错不知错?”
“妈,我知错了……”
“真知错假知错?”
“妈,我真知错了……”
“那你就别怪妈了!老三,拿剪刀来!”
咔嚓!咔嚓!咔嚓……
我的头发,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