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笑,是对自己的讽刺还是嘲笑。怎么可能,周子黎怎么可能会来看自己?从上午他离开这里,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他……大概已经和谢盈好上了。
任苒正要拖着步子回卧室,眼角仿佛瞥见什么,回头看去,林重出现在他家的阳台上,如雕像一般站在落地窗边。他,是在看自己?
任苒有些疑惑,再仔细看了看。原来他正在打电话。任苒莫名有些心虚,人家打个电话,她自作什么多情?刚转过身,却见林重抬起左手,仿佛是冲自己挥了挥手。
他想要说什么?
任苒看了一会,突然福至心灵——他这是要自己早点回去休息。
也好,总算没被这世界抛弃得太彻底,总还有个人是在关心自己,哪怕他只是出于礼貌。
虽然知道林重看不见,她笑了笑,慢慢地回到卧室,躺倒在床上,沉在无边的黑暗里,独自面对万蚁噬心。
林重看着任苒站在窗边,一副孤单寂寞的模样,就有些于心不忍。冲她挥挥手,没指望她能懂,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回卧室去了。看到她家的灯光熄灭,不知怎么地松了一口气。万幸,手机那一头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走了一下神。
“安总,我个人不太同意收购任苒的画作。”林重走回沙发,冷静地陈述,“原因很简单,她没名气。拍卖行不是做慈善扶贫的,没必要花大价钱扶持一个新人。”
安锦如声音冷静不带温度:“谁一出道就有名气?还不是需要扶持。现在艺术品市场很看好她这种风格,中西画意结合得非常好。我觉得我们可以提前在她身上投资。”
“但是,安总,安昇的核心业务还是文物拍卖。”林重不徐不疾地说,“如果放弃这一块,多年积累的人脉和投入全都是沉没成本,很可惜。”
电波连起的那头没有回音,细细的呼吸声像是风,撩起人心最底层的欲望。
林重继续说:“何况,现在文物拍卖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