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掌握了国家绝大多数财产,但国家收不上税,养不了兵马,官员,没有向这些人掌握了国家财政的人要钱,却反过来逼迫只勉强活着的百姓
,您说,这高楼能不倒塌,这天下能不乱吗?”
赵程眼眶微湿,哽咽道:“黄巾之乱死了这么多人,你现在竟然说不是反贼作乱,而是天子逼民反?”
赵铭却瞬间想通了,她对赵含章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们的目光不能只看着上面,还得往下看,看到最普通,最苦难的百姓才行。
赵铭喃喃道:“民为根基……” “民为根基……”赵程也喃喃起来,“我也一直如此认为,历代皇帝虽认儒家的思想,却只愿读《论语》《中庸》,读董仲舒的注释,不愿推崇孟子和荀子……
”
说到这里,赵程眼睛闪闪发亮,一把拽住赵含章的袖子,“含章,你认为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赵铭看见,连忙去扯他的手,低声道:“放肆,这是陛下!”
还当是以前吗?
赵含章并不介意,沉默了一下后道:“我要是说人性本恶,程叔父会不会给朕来一拳头?”
谁知道赵程却哈哈大笑起来道:“正是的,正是的,人性本恶,不然,为了面临绝境之后,人性之恶就会迸发出来?”
“也正因为是人性本恶,我们才要以德教化,以法约束,将性恶转为性善,这才是读书的根本,是德治的根本啊。”
赵含章忍不住扭头去看赵铭,“铭伯父,你从哪儿把程叔父找回来的,他这半年都去哪儿了?我记得他之前都是认为人性本善的。”
赵铭见她一点儿不介意赵程的失礼,便冷淡的道:“人都是会变的,朝夕可变,何况半年的时间呢?”
赵铭拍掉赵程的手,斥道:“老实些,有话就好好说,休要再拉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