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想出办法,与张辅臣、朱世祯等人找到生路,带领大家逃离此地?
他心中有太多的不甘与遗憾,可惜他的道只能走到这里。
正当柳并舟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时,他的身后突然涌现出温暖异常的感觉——仿佛冬日难得的好天气,他趴卧于阳光之下受到照射,浑身舒服极了。
所有的疼痛、阴冷与虚弱被一扫而空。
紧接着,消失的五感逐渐回归,风声、水声重新响起,姚守宁的惊呼传入他的耳中,同时传进他耳里的,还有张辅臣的叹息:
“并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不应该让儒家的孩子孤身应敌。”
张辅臣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柳并舟心生疑惑之际,突然之间‘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后背钻入他的胸腔之中。
‘呯呯!呯呯/
那原本空荡荡的胸腔处,重新钻入一颗全新的心脏。
张辅臣遗留下来的那颗儒圣之心在落入柳并舟血肉模糊的胸腔的刹那,随即落地生根。
断裂的血管如同枯木逢春,一一重新续连,心脏中蓄积的无穷力量沿顺着修复好的血脉很快输送至柳并舟的周身。
他逐渐枯腐的身躯得到力量的滋养,重新焕发出活力。
弯折脆弱的脊背重新挺起,他满脸的皱纹被一一抚平。
血肉重续,心脏处破开的大洞蠕动着合拢。
……
而在那张辅臣的心脏与柳并舟合二为一的刹那,张辅臣的气息彻底自这世间消失。
七百年前的一代大儒,这才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柳并舟抬起了头,有些茫然又有些震惊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光华流转,无尽的浩然正气充盈了他的胸腔,他下意识的低垂下头,轻抚自己的胸腔,那里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一片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