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得清楚吗?」
孙交先前一股脑儿对女婿发怒,但听了朱浩有关跟杨廷和当面说清楚的建议后,他的怒气稍微回落了些。
就在于,他也觉得这是跟杨廷和之间产生误会所致,并不是说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有误会,那就要想办法解释,而不是坐视不理,让误会愈发加深。
朱浩道:「孙老,这么说吧,如今杨阁老自知在朝时日无多,他已在为离朝之后的事做打算……当孙老如今强势崛起时,他自然而然就会认为,孙老是想趁他危难时,来个落井下石,等他退下来后,便正式取代他在朝中的地位。」
「可户部尚书,始终不是内阁首辅,杨阁老的误会,在于误解了孙老为国为民的心思,所以孙老不应该太过担心才是。」
朱浩的意思,你孙交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只是个户部尚书而已。
又不是阁臣,将来费宏或是刘春都有资格出来主持大局,唯独你孙交没有。
就算你孙交跳过户部尚书当了礼部尚书又怎样?
在大明中期,拥有宰相之权的始终只能是内阁首辅,就算是六部尚书加个左都御史也形成不了对内阁首辅的限制。
一切就在于,六部属于执行层面,相当于一个人的四肢;而内阁首辅则是决策中枢,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脑。
手跟大脑叫板,怎么可能会赢?
孙交听了朱浩的话,怒气自然也就消了大半。
现在仔细想一想。
好像自己还真是有点多虑。
除了可以解释为杨廷和小肚鸡
肠,也可以解释为他孙交有些神经质,明明不会发生的派系争斗,只因为刘春在他面前说了两句,就这么担心,继而跑来翰林院跟女婿发牢骚?
自己这一辈子官场的经验,竟然都不如女婿看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