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
一旁的噶尔丹递上水囊,见温春咕咚咕咚灌下,心头稍松了一口气。
温春睁开眼眸,只觉肩膀处传来阵阵清凉之感,声音沙哑而粗粝,问道:“这是哪儿?”
噶尔丹说道:“兄长,这是戈壁荒漠,离哈密还有六百里,兄长身上的伤已经止血了。”
温春脸色蜡黄,毫无血色,睁开眼眸,只觉远处的暮色遥远而苍凉,问道:“多尔济兄弟呢?”
如今看来,都是多尔济害了他,如果不是多尔济,他也不会败的这么惨。
一开始就不能攻打沙州卫城!
一万多准噶尔的勇士就永远丢在沙州卫了。
噶尔丹叹道:“多尔济哥哥为了给兄长断后,领人抵挡汉军去了。”
温春闻言,一时默然。
断后意味着什么,他如何不知道,只怕这会儿已经落在汉人手里了。
噶尔丹道:“兄长,我们得赶紧回到哈密才是,这次伤亡这么大,父汗知道了,肯定要大怒呢。”
温春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这话茬儿,问道:“后面的汉人,追上来没有?”
“汉人没有追上来,他们追到晌午就没有再追了。”噶尔丹叙说着,但又道:“我们逃了一天了,纵然是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歇歇吧。”
谢再义其实还是派了单鸣等人领兵马追杀的,不过一路上绞杀着准噶尔以及和硕特蒙古败逃散落在草原上的散兵游勇。
但汉军经过一夜厮杀,相当疲惫,可以说发挥连续作战的作风,尽力扩大战果,但逃走的准噶尔大部精锐,仍是追之不及。
温春说道:“先喂喂马,等到夜里月亮在南边儿正中的时候,我们继续向哈密逃。”
稍稍歇歇就是了。
“兄长?”噶尔丹问道。
温春目光眺望着西北,那是哈密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