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位夏总管难道要为着她家宝玉说媒?
好似上天都顺着王夫人,果然就听那夏守忠开口道:“太夫人,贵府二公子既然尚未婚配,不如咱家帮着做个媒如何?”
王夫人闻言,心头狂跳不止,激动地好久没有站起来,手里的佛珠都为之攥紧了几分。
这难道是哪家宗室高门之女,瞧上了他们家宝玉,才让这位夏公公过来说媒?
贾珩此刻端起茶盅,轻轻啜了一口,忽而心神有异,抬眸之间,瞧见对面的李纨,正对上那双慌乱而妩媚的眼神。
幽怨、思慕、羞恼等等神色在那双秀眉丽色之中流溢。
贾珩面色微顿,目中现出一丝古怪。
好像有几天没去见着纨嫂子,纨嫂子这是想坏了吧。
其实,这种时候女方正是黏人的时候,但贾珩实在抽不出空暇,而且也没有合适时机,不像凤姐,因为凤姐经常有着两府的事务去寻贾珩,倒可公私两便。
王夫人面上现出狂喜之色,目光期待地看向那红袍太监,心神浮想联翩。
如是这夏守忠说媒,想来是天家宗室的可能性多一些,难道是宫里那位皇后娘娘的意思?借着这位夏太监的口,将什么公主、郡主许给她家宝玉?
贾母这时脸上的笑意倒也敛去几分,苍老目光落在夏守忠脸上,问道:“夏公公不知说的哪一家?”
如果是宗室家的郡主、县主,配宝玉也勉为其难,如实在不行就云丫头也可。
夏守忠笑道:“太夫人,是我同族的一个侄女,夏家的姑娘,闺名唤作金桂,他们家做着神京城中桂花的生意,内侍省桂花局那边儿也托付给她们采买了。”
贾母闻言,心头一惊,但面上神色不露分毫。
原来不是什么宗室贵女,而是这位夏总管的同族族人,这就不是高门下嫁,而是小门小户之女的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