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共弃,杨卿无须担忧。”
杨国昌闻听此言,也不再相劝,说道:“圣上为英明之主,老臣不须多言。”
崇平帝眸光眯了眯,吩咐道:“戴权,搀扶杨阁老起来。”
杨国昌之言,他自然有所考虑,如今的贾子钰,根本就没有那等势力,至于以后……
所谓试玉还须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如果子钰真的在平定辽东以后,不知进退,日渐跋扈,那时再做剪除也不迟。
他并非没有后手布置。
戴权此刻脸上已是一片苍白,心头涌起惊涛骇浪,轻手轻脚将杨国昌搀扶起来,思忖着君臣二人之言。
这杨阁老告老回乡之前,仍不忘永宁侯……
崇平帝看向那头发灰白的老者,说道:“金陵四季如春,杨阁老可以南下将养几年。”
这等阁臣致仕以后,往往不许待在京城,可能会扰乱朝政,大多数会放到南京,但有时候南京也不妥,就让返回家乡。
故而天子之言更像是试探。
杨国昌苍声道:“圣上,老臣十余年未曾回乡,还请圣上允准老臣落叶归根,颐养天年。”
崇平帝默然片刻,目光看向那老者,对上那并无伪饰的眼神,说道:“如卿所愿。”
当然,这般回去以后,杨国昌仍要上疏乞骸骨,经过几次挽留,然后体面离开,这也是刚刚杨国昌提及三十年旧情的用意。
杨国昌闻言,也不再多说其他,朝着那中年帝王拱手一礼:“老臣告退。”
说话间,拿着乌纱帽向着殿外徐徐而去,苍老身躯行走的姿态略有几分蹒跚,背影在崇平帝眼中都佝偻了许多。
此刻天色将近晌午,冬日的日头高悬天穹,有气无力地照耀在屋檐琉璃瓦上的积雪上,滴答、滴答的积雪融化声落在玉阶上,衬得天地格外宁静。
而杨国昌独自一人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