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沈邡默然片刻,朗声道:「汪老爷,扬州盐务是朝廷大计,整顿已然大势所趋,无非是谁来主导而已。
盐务不能不整,但谁来主导整饬,他两江总督衙门可以综理此事,但圣上受女干佞影响,并无此意。
汪寿祺道:「老朽并非抗拒整顿盐务,而是如按齐阁老的意思,废弃专商引岸之制,我等又该何去何从?」
沈邡道:「此事还是以拖待变,待朝廷风向有变,再做应对。
说白了就是拖,让主事之人办不成,上层感受到阻力,就会意志消磨,偃旗息鼓。如先前齐昆就是如此,一拖许久,久劳无功,直到中原大乱,天下目光齐聚河南,而后黄淮河汛,那扬州盐商这边儿就更不能逼出乱子,又是拖了几个月光景。
之后齐昆要查盐运司的账簿,一把大火,才使贾珩南下。
「现在永宁伯南下,又是整饬江南江北大营,倒也不像是冲盐务来的,而且其对齐阁老所复开中之法,也不以为然。」汪寿祺默然片刻,介绍道。
众人闻言,都是颔首致意。
沈邡看向周围几人,问道:「徐大人,还有白主簿,都有什么看法?」
徐世魁道:「朝廷的确没有撤换齐大学士,这永宁伯此来倒像是整饬江南江北武备的,京营、边军、南兵三处,原是朝廷要务,至于在盐务一事对齐阁老不怎么瞧上,贾杨之争,由来已久,可谓天下咸知,倒也没什么。
沈邡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白思行。
白思行目光幽幽,开口道:「东翁,学生怎么觉得这永宁伯此次南下,欲以兵务整饬盐务?」
沈邡道:「怎么说?」
「学生观其为人,心志坚毅,手段酷烈,从河南之乱再到都督河道,几是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白思行说着,目中似也有几分惊叹,似对贾珩的手段十分推崇。
卢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