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几天下雨下的怀疑人生,说下雨就下雨,北地向内阁奏报暴雨影响农忙的奏疏一封接着一封,如非先前夏粮紧急收割,但这般下去,不知会不会耽搁着秋种。
「还派要员?」崇平帝面色诧异说着,沉声道:「左副都御史彭晔现在不是还在淮安。」
杨国昌心头一沉,拱手道:「老臣愿亲往河南、淮扬,督视河堤沿线。」
崇平帝看向杨国昌,沉吟片刻,说道:「如今大雨连绵,暴雨倾盆,道路泥泞,杨卿这般大的岁数,路途多有不便。」
「老臣虽年迈,但为王事愿效犬马之劳。」杨国昌声音平静说道。
崇平帝默然片刻徐徐道:「贾子钰在河南坐镇,应是无虞,朕唯一担忧在于南河。」
杨国昌:「」
韩癀嘴角抽了抽,目光晦暗几许,经此一事,天子对永宁伯倚重之意果然平添了三分。
南河明明已修好河堤,却担忧的不行,而河南据说现在还在抢修河堤,天子却一副高枕无忧的模样。
这时,刑部尚书赵默沉吟片刻,说道:「圣上,臣曾在江左为布政使,又曾巡抚江南,愿往南河坐镇。」
先前在天子面前因为永宁伯的事儿失了一些分数,应该南下去检视一番。
崇平帝道:「那赵卿就前往南河坐镇,如有溃堤之事,可协调在金陵的齐昆紧急处置。」
其实想派贾珩全权总督河道事宜,但淮安之地,多是齐浙党人,掣肘重重未必有赵默这位曾经的江南巡抚,前去坐镇更为合适。
赵默拱手道:「微臣即刻就行出发。」
于是陈汉朝廷又派了一位阁臣南下,整个淮扬之地一时风起云涌起来。而后,崇平帝又询问北平以及边镇的整军事宜。
而大汉崇平十五年的夏天,天下的目光一下子都投注在黄河、淮河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