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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的御史,面色更为难看,忽而对上那一道冷冽目光,多数心头生惧,垂下头来。
云南道御史龚延明脸色难看,目光愤恨地看向那蟒袍少年,却见那面色冷峻的少年只是掠过都察院众人,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这……
忿恨暗骂之余,心头生出一股剧烈不安。
如今河南民乱,此人被委以便宜行事之权,权柄炙手可热,而他……
只怕要被赶出都察院,流放外省。
此刻,不仅是龚延明,就连其他御史,也是惴惴不安起来。
先前,崇平帝自承己过,但并不意味着对前段时间的百官弹劾就既往不咎,肯定要有人为此负责,除却牛继宗、柳芳外,还有一众科道言官。
相比整顿几位阁臣,容易造成朝局的失衡,需要妥当安排,而对科道的整饬,就毫无道理可言,贬一批、流一批几乎是正常操作。
“是珩弟。”元春这时候紧紧扶着栏杆,远远而望着这一幕,那张珠圆玉润、丰美白腻的脸蛋,白里透红,愈见妩媚的眉眼间流溢着惊喜。
因为心绪激动,淡黄衣裙下的玉虎项链都为之晃了几晃。
贾母此刻在王夫人和秦可卿的搀扶下,眺望着那地毯上的少年,苍老面容上见着欣喜之色,问道:“大丫头,珩哥儿他这是要去哪儿?”
“方才内监说是领了宫里的圣旨要出京剿寇。”元春与有荣焉地解释说着,只是柔软如水的声音已有几分担忧。
珩弟领兵出去,可外间兵凶战危的……不,他不会有事的。
秦可卿同样拢目而望,微风拂动着丽人云髻上的金色步摇,晃炫出珠辉玉丽般的耀眼光芒,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儿苍白如纸,莹润如水的美眸密布忧切之色,粉唇翕动,似在呢喃唤着:“夫君。”
方才的一丝欣喜,被担忧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