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又挽留了几句,终究拗不过南安太妃,只能让王夫人代自己相送。
待南安太妃离去,荣庆堂一时间就陷入短暂的安静。
贾珩也不说话,静静品着茶盅,说了一会儿话,真有些渴了。
贾母看向那已经端起茶盅,低头品茗的少年,心头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珩哥儿,这南安和北静,也算是咱们家的老亲了。”
贾珩道:“可这样的老亲,好事没见勤上门,偏偏是这样的事儿,老太太可以想想,前不久大老爷和琏二哥被流放,这些老亲上门或是上疏,说过一句向宫里求情的话没有?”
恍若石破天惊,一语惊醒梦中人。
贾母愣了下,半晌无言。
她又如何不知,别说琏哥儿他们父子,就是珍哥儿当初……也没见着这几家怎么求情,再远的就更不用说了。
贾家这些年,终究是没落了,在这神京高门中,也就是中等人家,如果不是因为荣宁二公老一辈儿的余荫,只怕愈发家势不振。
就在贾母思绪纷飞时,王夫人、凤姐、元春进了过来,落座下来。
贾母忙问道:“人都送过去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回道:“已送过去了。”
凤姐笑着近前坐下,道:“那北静王家的女公子,还说和云妹妹还有林妹妹一同玩儿呢,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说着说着,凤姐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下,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辈子,她是不会有着儿女了,除非……
说着,偷瞧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脸颊微热,连忙垂下目光。
贾珩这时呷了一口茶,面色沉静地看向贾母,续道:“当年老一辈自不用说,那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结下的袍泽情谊,但这些年过去,我贾族子弟都被富贵迷了眼,也不大往军中去,其他四王都在军中打拼,人家心头会怎么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