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直往下沉。
“鸳鸯姐姐。”
“他……怎么说?”鸳鸯声音不自觉已有些颤抖。
袭人轻轻摇了摇头,落座炕几对面,叹道:“让姐姐自己去找老太太。”
鸳鸯闻言,如遭雷殛,鸭蛋脸蛋儿“刷”地苍白如纸,攥着手帕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微微发白,神情隐见几分凄苦。
她也不过是想瞎了心。
这会子,不知那人该怎么笑话她才是了。
一时间,少女心神黯然,低声道:“那我就听他的,现在就回了老太太,这辈子做姑子,也不嫁人,若再逼着,不过一死而已。”
说着,见着桌上的剪子,拿起剪子,就要去铰头发。
袭人一见这般情状,脸色微变,再不敢戏弄,按住鸳鸯的手腕,连忙道:“好姐姐别急,珩大爷原是说让姐姐回了老太太,就说大老爷为老不尊,好色如命,觊觎母婢,贾族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鸳鸯一听这话,手登时顿在原地,清丽脸蛋儿上见着惊喜,问道:“他,他真是这般说的?”
说来,如果没有一拉一扯,鸳鸯绝对没有这般喜形于色,反而是这种悲喜之间的情绪变化,连鸳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袭人笑了笑,道:“姐姐,他可没说,都是我说的。”
鸳鸯:“……”
知道是在捉弄自己,将剪子放下,羞恼道:“你怎好戏弄人。”
袭人笑道:“好姐姐,这会儿高兴了吧?得了他的话,以后我都要唤姐姐姨太太了呢。”
心头想着,如是当了那人的姨娘,也不知是何等的体面和荣耀。
鸳鸯既是娇羞,又是嗔恼道:“什么姨太太,咱们这些丫头,命里倒是注定给他们贾家爷们当小老婆似的。”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女,说笑嬉闹了一阵。
鸳鸯秀眉微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