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事儿。
两个都挨了棍子,还都是给珩弟寻麻烦……
宝钗白璧无瑕的脸蛋上,浮起怅然之色,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兄长他去了五城兵马司,妈想让我问问,看看兄长多久能回家探亲一次。”
说到最后,宝钗心头也渐渐起了几分羞恼,她现在算什么,主动送上门?任那人轻薄?
元春闻言,倒也压下心底方才一丝古怪,问道:“也是,文龙是过了上元佳节再走,还是?”
“兄长还没好利索,只怕得正月了。”宝钗柔声道。
说着,看向对面的元春,问道:“大姐姐,宝兄弟还好吧?”
这次轮到元春叹气,道:“打的不轻,宝玉身子又弱,还需得休养不少日子才能好。”
宝钗点了点头,道:“大姐姐也没少费心。”
两姐妹说着话,元春轻笑了下,说道:“你不是要去见珩弟吗?快去罢,我也得回去了。”
“那大姐姐慢走。”宝钗微微颔首,目送着元春离去。
两姐妹道左相逢,叙不几句话,各自分别。
莺儿近前,低声道:“姑娘,我瞧着大姑娘,脸上还有泪痕,好像是刚刚哭过?”
宝钗远山黛眉下的水杏明眸,泛起思索之色,道:“许是因为宝兄弟的事儿罢。”
那人有时候也挺铁石心肠的,可偏偏多少也不知为何,倏尔指缝之间露出的一丝温暖,却又让人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事实上,恰恰是如此,人对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懂得珍惜。
西厢书房。
黄昏时分,晚霞漫天。
青衫少年坐在红木条案后,金红光芒透过轩窗照耀在身后紫檀木书架上,空气中似扬起金红色尘埃颗粒,而夕阳落在半尺高的瓷瓶上,亮光陡增,投落在书案上的笔架、笔筒、砚台,反而各遮下一片儿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