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左侧,一个穿衙役服饰、身形略矮的门子(差役),摸了摸鼻子,咳嗽着。
贾雨村眼珠左右转了转,情知有异,摆了摆手,说道:“先行退堂。”
那下方的灰白老者,就是一愣。
离了大堂,领着那差人,入了内堂,正好迎上离座起身的冷子兴。
冷子兴疑惑道:“大人这是?前面案子不审了?”
因有外人在,倒也不好直呼其为兄。
贾雨村笑了笑,道:“贤弟先在这稍候,我先处置公务。”
说着,就是领着门子入了一旁的厢房。
冷子兴虽心生狐疑,但也不好多问,只是坐在品着香茗。
厢房之中
雨村刚一落座,那门子就上来请安,笑道:“老爷一向加官晋爵,八九年来,不认得小的了吗?”
“看着……有些眼熟。”贾雨村打量了一眼门子,端起一旁的茶盅,呷了一口说道。
门子面带谄媚的笑意,说道:“老爷可忘了葫芦庙的出身之处了?”
贾雨村闻言,手中茶盅就是颤了下,抬眸,定睛打量着门子,半晌之后,惊喜说道:“是你?原来是故人!”
说着,就招呼着门子落座,那门子欠着身子在椅子上坐了。
“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个?”贾雨村面带笑意,问道。
门子回道:“自那年老爷入京赶考,不久,葫芦庙就炸了供,烧了前后半条街,小的无处安身,就寻了门路,就入衙门做了皂衣,混口饭吃。”
贾雨村听着,寒暄几句,皱眉问道:“方才为何不让本官发签?”
门子笑了笑,问道:“老爷来金陵为官, 难道没有抄一张本省的护官符?”
贾雨村皱眉问道:“何为护官符?抄这个作甚?”
门子笑意敛去,说道:“护官符都是本省有权有势的乡宦士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