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最终还是发话了,“问你个事,为什么你爸这么多年,不找个固定的工地上班,而是选择打零工?”
“啊?”青山愣住了。
他确实是跟着父亲在工地上过班,但一直都是零工制,工资日结这种。
工地的工人,日结的工人,工资比普通工人要低至少20%,但依然不少人选择。
“我...可能是我爸他...”青山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因为他知道,零工能拿到钱,即便拿不到,大不了白干一天,而其他的工人,就不一定了。”陆令道,“经侦案件中,有个罪名叫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你看过吗?”
“不发工钱违法吗?”青山眼前一亮。
“并不是,构成这个罪名的前提是老板有钱却不发,或者转移财产故意躲着不发。有的老板,项目烂了,他都拿不到钱,你有什么办法?当然,我不是为老板开脱,咱们就说这个情况,劳动者怎么办?没有任何办法。”陆令道,“你爸肯定是吃过亏,所以从来都是带你打零工,而不是长期工那种。”
“这样吗...”青山虽然身强力壮,但很多事,都被父亲保护得很好。
“最近看到新闻,有大妈在公共厕所一下一下地扯走了100多块卫生纸。你说可恨不可恨?”陆令问道。
“那是挺可恨的。”青山点了点头。
“一部分人,迷恋免费,什么都想要免费的,最终被骗子看上,骗子也是送他一些免费的东西,他就敢投资,想赚轻松钱。”陆令道,“你说,这被骗的,可恨吗?”
“这...”青山不知道怎么说了。
“当然是骗子更可恨,可是人性的贪婪,是生物的本能,谁又能压制人的本性呢?并非是说受害者有罪,而是本性这种东西,我们实在是没办法。”陆令道,“你可能以为警察就是除暴安良,除尽天下一切不平事,但你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