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杦心里一惊,心道这下坏了,刚才酒后吐真言,自己心里这点算计都被听去了。
不过,赵杦之前就曾出使过金营,在如狼似虎的金人面前也面无惧色,气定神闲,让金人也颇为佩服。
眼下这情景,这位康王倒也并未慌乱。
“好汉听得的自然不假,但你若杀我,岂不正好帮了金人的大忙,又有谁来统领勤王之师,解汴京之困呢?”
武松怒气未消,接着道:“难道你不该杀吗?”
“那好汉以何罪杀我?”
“你弃皇命于不顾,阳奉阴违,是为不忠,置父兄性命于敌手却不救,是为不孝,见万民身陷水火而偷安,是为不仁,国难将至还在此寻欢作乐,是为不义。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如何杀不得?”
武松一气说完,一旁的亥言也不由感慨,这武都头当真是气极,一时间竟然憋出如此洋洋洒洒之言。
“哈哈哈。”赵杦突然仰天大笑,“说得好!好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被武松一顿斥责,赵杦反而彻底没了心里负担,索性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好汉我来问你,金军两度南犯,是谁一味求和,自废军备?是谁任用奸佞,遣散勤王之师?又是谁听信谗言,弃用种师道老将军,以致种师中将军兵败身死?”
“是谁?”
“正是好汉要本王尽忠尽孝的父兄啊。”
见武松一时不言,这位康王更加来了劲头。
“我再问你,金军势大,所到之处,宋军尽溃,眼见社稷将倾。是谁冒死出使,周旋于虎狼之间,以求回旋之地?是谁可振臂一呼,号令天下,匡扶宋室?”
未等武松说话,赵杦兀自叫道:“是我,是本王。”一时间,赵杦双眼圆睁,撕心裂肺。
“你不想着起兵勤王,却只想着自己拥兵自保,倒是还如此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