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升却伸出胳膊,替自己挡下了那一剑,忽然间心中激荡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微子,你是我庸仁堂的第一位客人,我庸仁堂的第一笔生意,就是跟你做的。当时你带着冬笋四处游耍,可把他的心给带野了,也带年轻了,哈哈哈哈!”
冬笋上人当场揭发:“微子第一次带老朽去的地方,就是上庸丁坊的陈寡妇家!我说为甚不去坊市,里面漂亮女娘多得是,偏偏找一个寡妇?他说寡妇自有寡妇的好,哄得老朽半信半疑跟着去了。一到地头,啥也没干着,就带着老朽给人家挑水噼柴......”
微子笑道:“那是我一个死去兄弟的遗妇,托你关照一二,你自家想歪了。”
众人大笑起来,好一片欢闹。
笑声中,吴升道:“一晃那么多年,至今回想,如在昨日。这些年来,诸位随我吴升西躲东藏,过着有今天没明日的生活,颠沛流离......”
万涛叫道:“哪有那么严重?万某可是做了寿春行走,滋润着呢!”
众人又是大笑,吴升只好摆手弹压:“都别闹,听我一言!这些年来,吴某们心自问,也没有亏待了你们,好日子不敢说,至少要比旁人富足一些,但我知道诸位和我一样,打心底里从来没有觉得安稳过,都觉得眼前的一切,如同过眼云烟——因为它的确就是过眼云烟,随时都有可能消散,随时都有可能重回颠沛流离,不踏实、不安稳!”
堂上一片沉默。
吴升提高了语气:“不踏实、不安稳的根源,在我吴升,是我对不起大家。只要吴升这个名字始终出现在学宫通缉红榜上,这样的日子就永远不会有尽头,我们就永远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顿了顿,吴升大声道:“这样的日子,应该到头了!所以我前两天去了一趟神女峰,我跟子鱼摊牌了,我跟他挑明了,我告诉他,我不是别人,我就是吴升,我就是被你放在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