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你别丢了人。”
我紧紧地抿着嘴,眼中也透着坚决。
“放心二叔,我不会砸了我爹的招牌。”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头挤出来这几个字。
又过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王学夫妻回来了,王学背了个竹篓,里头沉甸甸的,隐约还听见两声鸡叫。
二叔看了看天色,起身将竹篓提起来,我们就跟着往后走。
再次到了码头,他和我率先上了捞尸船,之后王学跳了上来,那女人却没上船。
没等二叔多问,王学就解释了一句,说她老婆身体不方便,还有就是等会儿过去了,怕她更难受,坏了事儿,他打算一个人给我们带路。
二叔也没啥意见,直接就开始撑船。
王学则是在后头给他指方位。
我待在竹棚船舱里头,自顾自地换上了青麻小褂,检查了一遍卜刀,青麻绳,以及布囊,什么都备好了,才一言不发地看着船头前方。
这时候已经到了暮色了。
天边挂着一颗血红的残阳,整片天空都是火烧云。
开始的时候,周围船只不少,船朝着西面而去,暮色越来越浅,夜色越来越深。
我们已经不在悬河的主干流了,刚入夜的时候,在王学指引放下之下,二叔将船撑入了旁边一个小河沟。
河沟外沿都是密密麻麻的柳树,往里了之后,水面就飘着不少水草。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上了夜空,一轮圆月,又像是个大脸盘子。
“慢……慢一点儿,应……应该就是这里了……”王学忽然小声的说道。
船逐渐停了下来,在这位置,回头已经看不到悬河主流。
约莫有四五米宽的小河沟,表面尽是水草,显得幽暗无比。
月光照射下来,隐约能看到一些癞蛤蟆趴在水草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