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翻过来,重新将罪名往贾似道头上多扯一点。
怎么说呢……这一整夜,所有人也都是如此,观望着哪边手段更狠、便往哪边妥协一点。
做起事来如做菜撒盐一般不停斟酌。
又想稳妥、又想争权。
贾似道受够了这些,大步迈出,向谢道清行礼道:“皇后,臣以为无论如何说,李瑕有弑君之嫌、忠王有包庇之嫌,真相且不论,忠王已不宜继位,请择宗室贤良。”
他没去看李瑕。
李瑕就在殿中,跑不掉。
只等定下国本,他贾似道依旧有佐天子调动天下兵马之权,做什么都够了。
无非就是名声坏了。
还能比不立新君就调兵更坏不成?
“不可!”
叶梦鼎闻言已大惊。
他迅速看了李瑕一眼,又看向贾似道,终于咬咬牙下了决心,不敢再反复摇摆。
“臣以为,李瑕有弑君之嫌,而忠王绝无包庇。必是李瑕勾结庞燮,而确为庞燮动手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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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并不诧异。
风气便是如此,庙堂之上,从来没有固定的朋友、从来没有固定的敌人,每一刻都在变幻。
风吹过,草有起伏。
势亦有起伏,人心便随之而变。
今夜,他压着叶梦鼎狠些的时候,叶梦鼎便决心除贾似道,而贾似道一施力,形势便反过来。
如此而已。
这是在临安,李瑕没有贾似道有权柄。
他的一切的手段其实是为了弥补实力上的差距,尽了全力,才做到这里。
在朝堂上,似乎已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但李瑕并不慌张。
他看向程元凤。
程元凤还在闭目思量……
当然想除掉贾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