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神明披风”,仍然倔强地保留着“方向感”,最终跨界而去,那么它大概率是被某种力量吸引,向其靠拢……
毫无疑问,那是风险所在,却又是罗南必须要踩准的“跳板”。
罗南的清晰认知,与错乱的梦境并存,像一面慢慢打磨清晰的镜子,逐步映射出“外面”那脆弱又混乱的信息流中,仅有的可解读的有价值信息,再拼接出有意义的相对周全的画面。这也是罗南对“外面”仅有的、勉强还算安全的干涉手段。
这是一个极缓慢,乃至于凝滞的过程,就像是钟乳石上滴落的水滴,何时才能聚成一汪深潭?
也许十八个小时并不够,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耐心细致去打磨……
而这样的“耐心”,相对于“龟仙人”,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罗南就在“梦境”里做起了复杂又单调的活计,重复拣选、修正,再尝试整合,结果失败……一轮又一轮地做下来,他渐渐地已经搞不清楚是他在梦中作业,还是亲手打磨一个虚幻的梦。
罗南已经忘了是用什么方式拼接素材,手吗?
没有的意义,只要能行,舌头都可以。
他就这样不断地归拢,恍惚中好像与“素材”混淆在一起,用手、用脚、包括用口鼻和舌头,让它们聚成一团又打散,只希望获得有意义的结果。
冷不丁地,他触碰到了什么……
就在温热的、被冷却熔岩堵塞的坍塌甬道下层,累积的土灰塌下,将他埋进去,可这一刻他的手爪、鼻端和口舌,却是触碰到了一块极坚硬的东西。
他鼻头和前爪并用,吃力地将那玩意拱起一点儿,就看到一点黯淡的红光,来自于出一张……或者是半边金属面孔的眼眶深处,另半边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不规则的茬口,很是锋利。
他打个喷嚏,呛起更多土灰,却是没理由地在对面那只有微弱红点